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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NFT是 另類投資中的另類投資?

文章日期:2021年10月7日

錢就是錢。你不會介意把手上的100元鈔票, 跟我手上另一張100元鈔票交換。換句話,我們 手上的鈔票,是可替代的同質資產。作為貨 幣,我們手上的鈔票除了有交易媒介的功能, 還有量度和保值的用處。同質資產的特性,令 交易、量度、保值的費用大大降低。從另一經 濟學角度看,貨幣的價值就是源於其高流動 性。是的,同質與流動性,是一枚硬幣的兩面。

(Presented be WAW Creation)

NFT,是另一個極端。

幣亦就是幣。然而,非同質化代幣(Non Fungible Token,簡稱NFT)顧名思義是獨一無 二的。在電子數碼世界,還有什麼是獨一無二 的呢?答案是原作的「靈光」(aura)。根據 法蘭克福學派哲學家班雅明 (Walter Benjamin)的經典文章《機械複製時代的藝術作 品》,傳統藝術作品的價值,是儀式價值,是 崇拜價值。於是,即使最完美的藝術作品複 製,仍欠缺原作的「此時此地」,這獨一無二 的存在決定了原作的歷史,亦即是所謂的「靈 光」。蒙娜麗莎的靈光是個好例子。達文西被 捧為天才,他筆下的蒙娜麗莎曾為法國皇室收 藏,直至法國大革命後羅浮宮成為人民的博物 館。自此,到羅浮宮欣賞蒙娜麗莎就是去朝 聖,這此時此地的蒙娜麗莎擁有獨一無二的歷 史,亦是她靈光之所在。一百年前機械複製的 量產年代,亦是「靈光消逝的年代」。只是, 沒有複製技術可複製蒙娜麗莎的靈光。一百年 後數碼複製時代,網絡上的複製和傳播本來更 容易,區塊鏈技術的出現,卻令原作的「此時 此地」有跡可尋。去中心化的機制,亦令原作 的「靈光」不易造假。於是,數碼複製的量產 時代,竟然成了「靈光再現的年代」。2021年 3月11日,Beeple的五千合一拼貼畫「Everydays:The First 5000 Days」在佳士得以6930 萬美元賣出,創下NFT加密藝術作品最高價的 拍賣紀錄!問題來了,區塊鏈技術容許加密藝 術承傳有序,獨一無二的東西卻不一定有藝術 價值。究竟,近年NFT熱潮是另一個金融泡 沫,還是一種另類投資?

所謂另類投資,包括物業投資、商品投資、 私募基金、藝術投資等。林林總總的另類投 資,共通之處是流動性(liquidity)普遍較低。 以藝術投資為例,傳統藝術藏家持貨十年八載 視作等閒。買家不易求,真貨更難搵。藝術品 市場交易費用之高,正好反映在老字號拍賣行 向買賣雙方抽取三成以上的佣金。低流動性是 一種成本,藝術品等另類投資的投資者因此會 要求較高回報以作補償,於是投資藝市往往出 現流動性溢價(liquidity premium)。作為加密 藝術,NFT是另類投資中的另類投資。因為獨 一無二,非同質化本身就是流動性低的源頭。 然而,另類中的另類,是由於NFT的交易費用 比傳統藝術品低得多,區塊鏈技術同時又提高 了NFT的流動性,我認為這是近年NFT熱潮炒起 的主因之一。往前看,NFT交易的交易費用只 會繼續向下,因此加密藝術是有條件顛覆傳統 藝市的。

想賺取另類投資的流動性溢價,持貨能力和 專業知識是兩大關鍵。是的,區塊鏈技術容許 加密藝術承傳有序,所以NFT提供了藝術品認 証的功能。然而,要真正成為加密藝術,加密 藝術家要學會運用區塊鏈技術去呈現他們的創 作。把一件東西拍照數碼化然後上鏈,我們不 容易看到這作品的靈光何在?區塊鏈是技術, 亦可以是一個全新的藝術媒介。NFT今天的投 資回報,可以是幾天時間便數以倍計,亦可以 出售之後沒有二手市場。金融泡沫,從來是事 後孔明。回歸基本,任何行業的興起,都難免 經歷所謂的「淘汰」(shakeout)。淘汰背後 的需求因素包括市場規模和滲透速度等,都影 響着淘汰現象的出現時機;供應因素,可以是 主導設計(dominant design)的出現、創新競 賽中贏家跑出等。前者,加密貨幣的升值與普 及加快了NFT的需求。後者,藝市今天仍再尋 找加密藝術的靈光。我喜歡的例子,是英國藝 術家 Damien Hirst 創作的NFT作品《貨幣》 (Currency),由1萬件獨特的彩色圓點圖案藝 術作品組成,每件作品均有相應的NFT,定價 每張2,000美元,尋找靈光,藏家有一年時間決 定他們是否願意燒掉NFT以換取原始藝術品, 或保留NFT但同時銷毀原始藝術品。開售後不 久,已超額認購超過6倍!香港有潛力創造這另 類投資主導設計的平台,可能是典亞藝博。數 月前,典亞藝博在 Art Basel 推出全球首個古董 NFT系列「虛實兵譜」。今次典亞藝博2021回 到主場,香港藝市期待本地藝術靈光再現。

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徐家健

典亞藝博2021

日期:2021年10月8 - 11日

地點:香港會議展覽中心 3C號展覽廳 香港灣仔博覽道一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