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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家觀點>徐家健

OpenSea可以取代Sotheby's嗎?

(Presented by WAW Creation)

OpenSea是當今最大的NFT交易平台,今年1月錄得50億美元的成交額。相比之下,Sotheby's在2021年全年亦只錄得73億美元的成交額。OpenSea可以取代Sotheby's,成為市場上最大的藝術品交易平台嗎?

首先要強調的,是藝術品作為投資產品,屬於另類投資。物業投資、衍生工具、私募基金、對冲基金、互惠基金、創投基金等等,都是另類投資。有別於股票債券等傳統投資,另類投資的流動性(liquidity)普遍較低。傳統藏家持貨閒閒地十年八載,所以拍賣行的生意依靠的是死亡(Death)、債務(Debt)、離婚(Divorce)三個D。

作為另類投資,藝市效率當然比不上股市。買賣股票的交易時間基本上是電光火石之間,手續費、經紀佣金等,加起來不到成交金額的1%。買賣藝術品的易時間從籌備一刻起半年光景是少不了的,拍賣行佣金,蘇富比或佳士得等老字號的拍賣行會向買家抽取兩成以上佣金,而賣家亦可能要付一成佣金。換句話說,藝市買賣雙方加起來今天要付至少30%佣金,而二手藝術收藏的精品拍賣,估計有八成以上在這兩間老字號拍賣行交易。

傳統藝術品交易成本高

是的,論交易成本,藝市比股市高得多。雙位數字的市場佣金,反映的其實是藝術品收藏的訊息費用特別高。分辨藝術品的真、精、新,每一項都大有學問。高訊息費用亦導致低流動性、高交易成本。傳統藝術品買賣由兩間老字號拍賣行壟斷,近年佣金定價更是有升無跌。買家今天要付的佣金大概已經是25%起,然後隨金額增加累退,比當年15%起高。另外,還有透明度更低的賣家佣金,佣金視乎賣家的名氣。拍賣行交易費用在過去廿年持續上升,反映藝市的訊息費用愈來愈高。是的,市場上的假貨愈來愈多。內地新興買家對拍賣行的信任和機構投資者的品味,亦影響了兩大與其他拍賣行及藝廊之間的競爭。

需連接NFT與現實藝術品

相比之下,在OpenSea等NFT交易平台買賣加密藝術品,交易費用往往只是一百幾十。藝術品交易費用大跌,但只要傳統藝術品無法被加密藝術品取代,OpenSea是不容易取代Sotheby's等老字號拍賣行的。高交易成本,是傳統藝術品交易的根本問題。區塊鏈技術解決了加密藝術品交易的交易費用問題,傳統藝術品交易卻還未能直接受惠。不是沒有方法的,關鍵是需要把虛擬世界的NFT與現實世界的藝術品捆綁起來。

徐家健

美國克林信大學經濟系副教授

香港大學香港經濟及商業策略研究所名譽高級研究員

中文大學香港亞太研究所經濟研究中心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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