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級放權 通用家電加快創新

文章日期:2021年12月12日

【明報專訊】海爾前身是青島市政府經營的青島市電冰箱總廠。由於業務虧損,1984年任命張瑞敏擔任廠長,他成功將生意扭虧為盈。張瑞敏提出「每個員工都是CEO」的營運模式,主張集團內每個「微型企業」(micro-enterprise)都要主動為客戶開發產品和服務,打破企業基於層級制的管理架構,創建「自我組織、自我驅動和自我發展」的企業生態。通用家電(GE Appliances)易手後,亦由通用電氣的龐大官僚架構鬆綁,轉向海爾的向下級放權管治模式。

通用家電行政總裁諾蘭(Kevin Nolan)憶述海爾在2016年完成收購後不久,他作為通用家電技術總監(CTO)前往海爾總部交流時,被告知海爾連企業架構圖也沒有,令他深感詫異。

「微型企業」模式主動為客戶服務

諾蘭當時獲晉升為海爾集團的技術總監(CTO),卻發現整個集團有3個技術總監。他說,在美國,一家企業只有一個CTO作為工程部門的最高領導,海爾的安排令「我非常困惑」,擔心這模式將如何在美國運作,這部分由於通用家電仍沿用通用電氣的由上而下、流程驅動的經營模式。

通用電氣收購新企業後,都會讓新企業實行通用電氣的制度,反觀海爾卻沒有對通用家電採取較嚴格的控制,僅要求通用家電設定自己的「領先目標」(leading goal),並在客戶需求與公司營運之間實現「零距離」。

2017年,諾蘭獲晉升為通用家電行政總裁,與其團隊設定了一個宏大的領先目標,就是5年來令通用家電成為美國排名第一的企業(The number one company in America)。諾蘭說,重要的是「無邊界(boundarylessness),必須在自己的市場取勝;賦權,這是經營企業的根本,對吧?因為這些都是永恆的東西」。

「無邊界」是1981年至2001年的通用電氣行政總裁韋爾奇(Jack Welch)在1990年訂定的集團目標。被稱為「經營之神」的韋爾奇,曾帶領通用電氣進入全盛時期。

跟諾蘭一樣,海爾創辦人張瑞敏也相當敬佩韋爾奇。通用家電的領先目標,就是將通用電氣一些成功的文化,與海爾的獨特營運模式結合。

諾蘭稱,通用家電的目標,源自工程人員對行政人員窒礙創新的不滿,人力資源及法務等部門往往阻撓技術人員嘗試創新。他說,在通用電氣時代,他經常為通用家電的緩慢發展感到沮喪,因為「我一直知道自己擁有偉大的技術和偉大的創新,但很多時候我們沒有實踐出來……因為預算沒有得到批准,然後3年後,看到競爭對手以相同的構思取得成功」。

CEO:行政人員過往阻撓創新

除專注創新,諾蘭亦很重視海爾的「微型企業」營運模式,在通用家電設立很多小團隊。他說,大部分運動都是10個人或9個人上場,總不能300個人全部一起玩,否則一片混亂。

到明年6月,諾蘭團隊所訂的5年目標期限屆滿,不過通用家電仍未達到目標。諾蘭表示,就收入和市場份額而言,通用家電是美國「增長最快」的家電公司,但惠而浦(Whirlpool)(美:WHR)的收入及市場份額仍是最大。不過諾蘭聲稱,通用家電是「消費者心目中的第一名」。

[企業地球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