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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偉傑:三菱再爆造假醜聞 變壓器不符規格40年

【明報專訊】日本最大企業三菱集團的負面新聞似乎揮之不去。4月份,三菱集團屬下的三菱電機宣布,在變壓器產品中發現檢測數據造假行為,而且時間更長達大約40年。

三菱電機在4月21日宣布,在供應給發電廠及變電站等使用的變壓器中發現檢測數據造假情况。涉及造假行為的工廠,是位於兵庫縣赤穗市的工廠。這間工廠專製造供發電廠及變電廠使用的變壓器,但卻未有依照電力公司等客戶要求的規格來進行產品檢測。

例如,在變壓器是否能承受高電壓的測試中,這家工廠使用比客戶要求規格較低的電壓來進行測試,但在記錄上,就當作是依足客戶要求進行測試。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種數據檢測造假行為,由1982年起一直持續到今年3月,歷時大約40年之久。至於問題變壓器的數量,則多達3384部,客戶包括日本和外國的電力公司和鐵路公司等。

三菱電機表示,目前還未接到客戶反映其變壓器發生故障等通報,但稍後將個別聯繫客戶作特別檢查。這個歷時長達大約40年的大規模造假行為,是由律師等組成的委員會進行調查,並在今年4月1日確認。

據日本《產經新聞》報道,三菱電機表示,目前不認為這些變壓器會即時發生故障。據悉,三菱電機的變壓器在相關領域的市場佔有率約為15%。

2016年起多次爆出檢測數據造假

事實上,由2016年起,三菱集團旗下的公司已多次爆出有系統的檢測數據造假行為,包括:三菱汽車在輕型汽車的油耗數據上造假,時間長達25年(1991年至2016年);三菱材料的3家子公司三菱電線、三菱伸銅和三菱鋁業,篡改多款應用於飛機、汽車、艦船和工業領域的零部件的檢測數據,被欺瞞的日本和外國企業客戶達到274家。

至於三菱電機,去年6月29日和30日亦曾連續兩日爆出偽造檢測數據的醜聞。第一日是軌道列車專用的空調設備的檢測數據,第二日是軌道列車煞車用空氣壓縮機的檢測數據造假。據報道,涉事的兩種產品總數大約有8.4萬部,其中約八成在日本國內的鐵路公司廣泛使用,約兩成出口外國。

三菱電機當時對檢驗不實的長崎縣工廠160名員工進行調查後發現,品管和設計部門的高層主管其實一早知悉事情。該工廠早在1980年代就開始透過電腦程式來偽造產品的檢測數據,歷時大約35年。

當時的三菱電機社長兼執行長杉山武史還宣布為此事而引咎辭職。杉山武史當時說:「這些問題近年來一直在持續發生,我對自己損害了外界對公司的信賴深感責任。我已決定辭去社長一職,並認為公司需要一套新的系統來恢復信任。」

而三菱電機當時亦表示,將會成立一個由外部律師主持的調查委員會,與審計委員會共同釐清整個情况,並建立一套措施以防止這類情事再度發生。

舞弊欺瞞揮之不去 或民族主義作祟

換言之,由去年6月至今年4月僅僅大約10個月,三菱電機已發現了3宗大規模造假行為。其實,自2016年度以來,三菱電機曾經三度檢討品質管理措施,但都未能杜絕數據造假舞弊行為。

筆者個人認為,日本三菱集團的軍民融合程度、包攬行業之廣泛(由數碼相機、光刻機、戰鬥機到潛艇都有製造,亦有經營銀行)、規模之龐大,絕對可說是富可敵國。

筆者懷疑,這些造假舞弊欺瞞行為之所以揮之不去,除了市場競爭激烈等經濟因素之外,或多或少還因為一些虛無的民族主義和榮譽感作祟——為了國家民族的榮譽,可以不擇手段,明知是偽造或篡改數據,也要死撐下去,就如同歷史問題一樣。

據日本共同社4月中報道,三菱重工屬下的三菱飛機公司已在3月底關閉了位於美國的試飛中心。而該公司研發的噴氣支線客機SpaceJet(前稱MRJ)的3號原型機的註冊,亦已向日本國土交通省申請註銷獲批。

SpaceJet在2003年立項,最初計劃在2011年首次試飛,但由於多次修改設計,曾經5度推遲試飛,直至2015年11月11日才首次試飛成功。而首架飛機的交貨時間,亦由原定的2013年,6度推遲至2021年4月至2022年3月之間。2020年3月18日,SpaceJet M90的最終測試原型機FTV10,仍然在名古屋縣機場成功首飛。

SpaceJet壯士斷臂 疑似有隱瞞內情

但僅僅7個多月後,2020年10月30日,三菱重工就在網上財務說明會中宣布,將會暫時停止其子公司三菱飛機的SpaceJet噴氣支線客機計劃。據報道,三菱飛機去年已經解僱了95%的員工,只剩下150人。

SpaceJet項目折騰了17年,到了研發工作的尾聲,連原型機也造了6架,才宣布凍結,是極其罕見的事情。

筆者相信,除了研發嚴重超支、試飛進度落後和航空業受疫情影響而不景氣等因素之外,這款客機極可能還有一些設計缺陷,以致連三菱重工高層也覺得,短期內獲美國聯邦航空局(FAA)發出適航證的機會極微,所以才壯士斷臂。

究竟這背後又是一個怎樣的欺瞞故事,何時才會開誠布公、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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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報記者 薛偉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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