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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政府擬棄預算平衡目標 大增軍費 總債務超GDP兩倍 有官員警告:如鐵達尼號駛向冰山

【明報專訊】日本新冠疫情逐漸消退,但政府有可能推出一些刺激措施,緩解燃料及糧食價格飈升對家庭及企業的影響。面對債務持續增長,日本政府似乎認為巨額政府債務沒問題。日本首相岸田文雄此前發表經濟願景時,不再承諾2025年實現預算平衡的目標,並準備大幅增加軍費開支。一些爭取實現平衡預算的日本高級財金官員警告,日本就像鐵達尼號一樣,正駛向巨大的債務冰山。

資料來源:華爾街日報丶路透社

根據日本財務省的最新數據,截至今年3月底,日本政府長期債務首次突破千萬億日圓大關,達到1017.1萬億日圓(約59.6萬億港元),連續18年增長。連同融資及政府短期國債在內的政府總債務則達到1241.3萬億日圓(約72.9萬億港元),是日本GDP規模的兩倍以上,相當於每名日本國民承擔約990萬日圓(約58萬港元)的政府債務。

每名國民承擔約58萬元政府債

新冠疫情流行期間,很多國家的政府債務大幅增長,令經濟學家爭論現在是否削減債務的時候。日本政府的債務經驗可能具有啟發意義,因為日本政府債務相當於GDP的比例在主要經濟體當中最高,而且執政自民黨內部的重要派系傾向認為,國際社會對政府須量入為出的財政理念存在缺陷。

《華爾街日報》指出,放棄實現平衡預算的目標,突顯執政自民黨內部不重視財政紀律的派系正發揮影響力。這些人認同美國時任副總統切尼(Dick Cheney)在2003年布殊政府尋求第二輪減稅時的名言:「列根證明了赤字並不重要。」(Reagan proved that deficits don't matter.)

自民黨內不重視財政紀律勢力抬頭

由日本前首相安倍晉三領導的陣營表示,日本政府仍有空間大幅增加開支,包括用於抗衡中國的國防預算。他們傾向支持現代貨幣理論(Modern Monetary Theory, MMT),認為一些主權國家發行以本幣計價的國債,可毋須擔心債務違約。以美國和日本為例,它們可印製更多貨幣來償還債務。

高調支持現代貨幣理論的自民黨參議員西田昌司曾表示,試圖實現財政平衡本身毫無意義,批評財務省認為財政資源存在限制是錯誤的觀念。西田的書桌一直擺放MMT領軍人物凱爾頓(Stephanie Kelton)的著作。凱爾頓曾任美國參議員桑德斯(Bernie Sanders)總統競選活動的經濟顧問,她主張只要能控制通脹上升的速度,就毋須在意政府財赤。

安倍晉三近期的講話也附和MMT的觀點。他將日本央行描述為政府的子公司,並表示任何即將到期的政府債務,都可轉成新債。日本央行已持有日本政府近一半的債務。

財金官員料需上調銷售稅

自民黨重要派系對債務的輕描淡寫,令日本一些財金官員感到震驚。他們強調政府的一切支出,最終都必須通過稅收或其他收入來填補。換句話說,超額借貸不可能永遠持續。他們認為,新冠疫情最嚴重的時期已經過去,呼籲政府盡快控制債務。日圓近期持續下滑,兌每美元上周觸及134,見逾20年新低。日本政府一直依賴日本央行以低利率購買國債,而量寬措施又削弱市場對日圓的信心。

去年秋季,日本財務省事務次官矢野康治在《文藝春秋》發表文章,譴責認同MMT的自民黨派系,形容政府財政狀况就像「鐵達尼號正駛向冰山」,不知還有多久就會撞上。矢野的觀點贏得執政黨內部分人的支持,包括前財務大臣額賀福志郎,他說,維護市場對政府財務及日圓的信心,是財務省的責任。他預期日本最終可能需要考慮將目前10%的銷售稅進一步提升。

自民黨冀軍費增至GDP規模2%

《華爾街日報》指出,額賀福志郎領導的一個自民黨研究小組,與西田為首的MMT支持者展開競爭。當岸田政府此前考慮是否維持2025年實現預算收支基本平衡的承諾,雙方的衝突加劇。預算收支基本平衡是指支出與收入相匹配,但不包括政府債務的利息支付及新發行債券的收入。

岸田政府的經濟願景,表明政府需更健康的財務狀况,但刪去了2025年實現預算平衡的描述,似乎傾向於西田的增加開支主張,為明年大幅增加國防預算掃除障礙。自民黨希望軍費開支增至相當於日本GDP規模的2%,幾乎是目前比例的兩倍。

傳記作家:安倍晉三支持赤字支出

支持MMT的自民黨人表示,雖然日本等政府在發行債務方面毋須受到限制,但如果支出超過生產商品及提供服務的能力,就有必要應對通脹的風險。日本4月整體通脹率達到2.5%,是30年來最高,但遠低於美國近期達8%以上的通脹率,令MMT的支持者認為日本仍有空間增加支出。

他們將日本的通脹歸咎於石油和天然氣等進口商品價格上漲,並表示新的國防支出,不大可能令國家生產能力承受過大的壓力。安倍晉三的傳記作家哈里斯(Tobias Harris)最近指出,安倍正全力支持赤字支出(deficit spending),只要政府能繼續維持巨額赤字,就毋須在軍事和經濟之間取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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